一、企业土地使用权的概念和取得形式
（一）企业土地使用权的概念
企业土地使用权是指企业按照法律的规定，对国有或者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特征表现为：
1、土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履行法定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企业如需取得土地使用权，必须依照法定程序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并登记造册，核发证书后方能取得土地使用权。
2、土地使用权的行使具有法定限制性。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必须严格按照土地使用权设立的法定目的、使用时间和用途对土地进行使用和收益，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改变。
3、土地使用权必须在法定范围内行使。根据法律规定，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仅能对土地进行使用和收益，而对地矿藏、埋藏物不能行使权利。
4、土地使用权的行使须履行法定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企业对土地进行使用和收益的同时，除须履行不得滥用的一般义务外，还负有对土地进行管理、保护和合理利用的义务。
（二）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形式
根据法律规定，我国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有两种方式，即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取得和土地使用权的划拨取得。
1、以出让方式取得
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国有土地出让使用权和集体所有土地经国家征用后出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
（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根据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以下称条例）第八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并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金的行为。”依照该条规定，当企业需要使用土地时，可依照法定程序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有关部门在考虑申请出让范围、批准权限以及宏观调控等因素，代表国家与企业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收取土地出让金，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企业取得土地使用权。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称土地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经征用后方或出让。当企业所需土地经城市规划确定需要占用集体所有土地时，在政府先依法将需征用的集体所有土地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使用权才可有偿出让给企业。
2、以划拨方式取得
“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土地使用者通过各种方式依法无偿取得土地使用权”①。即“除出让形式以外，通过行政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②。土地使用权划拨包括如下两种形式：第一种是指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付其使用的行为；第二种是指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将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法律对土地使用权划拨的范围、批准权限都作了具体规定。我国计划经济时期成立的企业，一般均以此种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特别是在经济不发达地区，以此种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尤为普遍且延续至今。

二、企业破产的概念以及破产财产的范围
从法律制度角度来看，企业破产是指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即企业法人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时，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或者债务人的申请，宣告申请或被申请企业破产，并按法定程序进行清偿活动。包括破产申请、破产受理、和解和整顿、破产宣告、破产清算、财产分配、破产终结等程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以下称破产法）第28条第1款规定，破产财产由下列财产组成：
　　1、宣告破产时破产企业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包括破产宣告时破产企业享有所有权以及国有企业被授予经营管理权的财产，可大体分为四类：（1）有形财产；（2）无形财产；（3）货币和有价证券；（4）投资权益。
　　2、破产企业在破产宣告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所取得的财产
主要包括以下几种：（1）因破产企业债务人的清偿和财产持有人的交还而取得的财产；（2）因未履行合同的继续履行而取得的财产；（3）由破产企业享有的投资权益所产生的收益；（4）破产财产所生孳息；（5）清算期间继续营业的收益；（6）基于其他合法原因而取得的财产。
　　3、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其他财产权利
这里所说的“其他财产权利”指以上所列财产以外的具有金钱价值的请求权，主要包括：（1）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合同债权；（2）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非合同债权；（3）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票据权利；（4）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股东权；（5）应当

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
②原国家土地管理局政策法规司《关于对“无偿取得土地使用权”含义的答复》。
由破产企业行使的其他请求权①。
根据《破产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上述破产财产中，已作为担保物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担保物的价款超过所担保债务数额的，其超过部分属于破产财产。
三、法规、政策关于破产企业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与法律之间的冲突以及法规、政策相互之间的冲突
关于企业被宣告破产后其土地使用权应当具体如何处置，目前在我国法律中没有规定。企业被宣告破产后其土地使用权的处置主要依据法规、规章和政策包括地方政策规定，但在这些规定当中存在着与法律之间彼此之间的冲突。具体表现在：
（一）法规、规章和政策与法律之间的冲突
对破产企业土地使用权的处置：《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②（以下称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破产时，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当以拍卖或招标方式为主依法转让，转让所得首先用于破产企业职工安置；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后有剩余的，剩余部分与其他破产财产统一列入破产财产分配。”《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③（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破产企业属国务院确定的企业优化资本结构试点城市范围内的国有工业企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首先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破产企业将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的，抵押权实现时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也应首先用于安置破产企业职工。” 《关于加快国有小企业改革的若干意见》④（以下简称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对于长期亏损、资不抵债且扭亏无望的企业，依据《破产法》实施破产处理。破产时要妥善安置好原企业职工和离退休职工。对原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当以拍卖或者招标方式依法转让，转让所得首先用于破产企业职工的安置和离退休人员的社会保障。”以上规定虽不尽一致，但归纳起来，对破产企业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方式只有一种即对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不论其以何种方式取得，也不论其是否抵押，只要是依法取得，对转让所得优先用于安置职工。剩余部分则有两种处置：（1）作为破产财产；（2）由于没有具体规定，是否作为破产财产或作为其他用途，实践中争议很大。笔者认为上述规定与法律规定存在如下冲突。第一，如前所述，企业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方式有两种，即以出让方式取得和以划拨方式取得，如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出让方式取得，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七条中已作出明确规定“企业破产前受让他人财产并依法取得所有权或者土地使用权的，即便未支付或未完全支付对价，该财产　属于破产财产。”根据该规定，只要是企业在破产前以受让方式取得的他人财产所有权或者土地使用权，不论企业破产前是否已经支付或者尚未完全支付受让款，甚至分文未付，只要企业在破产前已经以受让方式取得了这种权利，都属于破产财产。

①王卫国主编，《商法》第163页，中央电大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出版，教育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法学教材。
②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4]59号）。
③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1998年2月24日发布。
④《关于加快国有小企业改革的若干问题意见》，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1996年6月20日发布。
既然属于破产财产，就应当依照《破产法》的规定进行处置，对其转让所得就应当按照
《破产法》第三十七规定的顺序进行分配，而不能用于其他用途；第二，如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划拨方式取得，由于企业在破产前未办理出让手续，尚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国家只是将土地使用权交由企业使用和收益，企业对其使用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处置的权利，不是企业自身的资产，依照《破产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破产财产范围，也就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安置职工剩余部分属于破产财产问题；第三，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在办理有效抵押，即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登记手续或者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完毕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登记手续。依照《破产法》和《担保法》的规定，抵押权人在企业破产时，只要抵押权人不放弃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就享有别除权，即享有实现抵押权的权利。对此，《通知》本身也有明确的规定。但无论是《通知》、《意见》和《暂行规定》都规定了在处置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后，变卖所得抵押权人不能优先实现抵押权，均优先安置职工。如再将剩余部分作为破产财产，对抵押权人显然是不公平的。
（二）法规、规章和政策相互之间的冲突
依照前述法规、规章和政策的规定，在现行的法规、规章和政策之间存在以下冲突：第一，《条例》第四十七条“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应该说《条例》的这一规定是对破产企业划拨土地使用权如何处置的明确规定，在这里《条例》所讲的是应当无偿收回而非可以无偿收回，即明确了在企业破产后对其取得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由　所在的市、县人民政府无条件的无偿收回。至于市、县人民政府在收回破产企业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让所得是用于安置职工还是用于其他，《条例》未作规定，由市、县人民政府自行处理，不存在破产企业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所得安置职工后剩余部分作为破产财产问题；第二，《通知对夏企业土地使用权处置的规定只能适用国务院确定的“优化资本结构”试点城市企业破产，对非试点城市企业破产，国务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均强调不得适用，非试点城市的企业破产只能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实施，其财产处置所得，必须用于按比例清偿债务。但前述《意见》却对依照《破产法》实施破产的企业，即非试点城市企业破产时，其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方式同样也是不论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采取何种方式取得，也不论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是否抵押，均与《通知》的规定基本一致，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在出让后，也是优先用于安置职工；第三，依照《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对符合条件，经市、县人民政府同意并按规定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划拨土地可以抵押，根据《条例》第三十六条“抵押人到期未履行债务或者在抵押合同期间宣告解散、破产的，抵押权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和抵押合同的规定处分抵押财产。”的规定，企业在其破产前以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符合法律规定的，不企业被宣告破产时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物。但《暂行规定》，对企业在破产前已以土地使用权设置抵押，当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抵押权实现时，抵押权人无权处分抵押物。
四、破产企业的土地使用权处置时遇到的问题及处理
（一）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破产财产
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条例》第十六条“土地使用者在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应当依照规定办理登记，领取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企业在按照出让合同规定交纳了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领取土地使用证后，取得土地使用权。这一规定是因为只有企业全部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才能保证土地使用权已合法取得，做到权属清楚，归属明确，领取了土地使用证，才能保证其权利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在这里，企业获得的仅是该土地的使用权，即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指依照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转让该土地）的权利，并不享有土地所有权。由于该土地使用权是企业以自己的资产出资有偿受让所得。对该权利，与商标权、专利权等权利一样，均属于企业的无形资产，企业可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自由抵押、出租和转让，国家在一般情况下不予干涉，企业可以自由处置。因此，企业对其所取得的这一土地使用权不仅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同时该权利也属于企业自己经营管理的资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破产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就应属于破产财产，在对破产企业以受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予以变现处置后，其变现所得应按照《破产法》第三十四条和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破产财产分配顺序进行分配。
（二）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破产财产
以划拨形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国家仅是将对一幅土地的使用权利交由企业使用，根据《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以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称暂行办法）第五条“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的规定，企业在以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出租和转让行为时，必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交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登记手续后方或实施，否则其行为无效同时予以处罚。由此可见，企业对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这种权利的取得由于是无偿的，因此企业只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而没有处分的权利（指依照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转让该土地），当企业因撤销、迁移、解散、破产停止使用划拨土地时，依照《条例》和《土地法》的规定，由政府无偿收回。企业如需对这一权利进行处置时，必须经所有权人即国家或者国家授权部门的批准，交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方能处置。因此，划拨土地使用权在企业未交纳土地出让金之前，也即未受让之前不属于企业资产，企业破产时不属于破产财产范围。对企业依法取得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在企业被宣告破产时，应依照《条例》和《土地法》的规定，由当地市、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由政府按规定予以出让，至于政府对出让所得，是用于安置职工，还是用于其他，由政府自行决定。
（三）在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房产办理抵押登记，而房屋所占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其土地是否一并抵押。
这是一个在实践中经常碰到的问题，由于当事人在设置抵押时，对法律、法规的理解有误，只就房产部分办理了抵押登记，而对房屋所占划拨土地没有依照《条例》和《暂行办法》的规定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以至在企业破产后，政府依照《条例》和《土地法》的规定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从而使抵押房屋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虽然《条例》和暂行办法》中都规定“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由于划拨土地的土地使用者对划拨土地只有使用和收益权而没有处分权，因此土地使用者要想转让、出租、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必须根据《条例》和《暂行办法》中都规定“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鞭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但由于划拨土地的土地使用者对划拨土地只有使用和收益权而没有处分权，因此土地使用者要想转让、出租、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必须根据《条例》和《暂行办法》的规定，报经市、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交纳土地出让金并办理登记手续，否则其土地部分的抵押行为无效，当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政府完全无偿收回其所使用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对该问题应当区别对待，对已按规定办理登记手续的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应认定为抵押有效，土地部分由于抵押行为无效而由政府收回，政府在出让土地使用权时应充分考虑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价值，在出让土地使用权时，连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一并出让或者按照规定给予适当补偿。对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变现所得价款或者补偿由抵押权人优先受偿，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四）土地使用权在企业破产前已办理抵押登记，在企业被依法宣告破产后，是否享有别除权。
所谓别除权是指不依破产程序，而由破产财产中的特定财产单独优先受偿的权利。别除权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别除权以担保权为基础权利；（2）别除权以实现债权为目的；(3)　除权以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为标的物；（4）别除权的行使不参加集体清偿程序；（5）别除权标的物不计入破产财产①。
企业在破产前无论是出让土地进行抵押，还是用划拨土地在办理相关手续后进行的抵押，只要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了必须办理的手续，都属有效抵押，对此《破产法》和《担保法》都有专条规定，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在2002年9月1日实施的《若干问题规定》中已作出明确解释，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土地使用权在企业破产前已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企业破产后其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不应计入破产财产，应按照《破产法》和《担保法》的规定，抵押权人享有别除权，即对该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所得应由抵押权人单独优先受偿。

①王卫国主编，《商法》第170页，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出版，教育部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和开放教育试点法学教材。

[摘 要]
　　企业对外租赁财产，在该企业被宣告破产，其对外租赁合同尚到期，仍在租赁期内，清算组能否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的规定进行处置，由于目前我国法律、法规以及相关政策都没有明文规定。因此，在实际操作中争议较多，特别是清算组能否解除破产企业原与承租人签订的尚未到期仍在租赁期内的租赁合同存在较大分歧。

[关键词] 破产、租赁

　　对于企业被宣告破产，该企业的租赁财产在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仍在租赁期内，清算组能否解除租赁合同，由于目前在我国法律、法规以及国家政策均无明文规定，因此在实际操作中存在较大分歧，主要表现为；一种观点认为，一、企业破产该企业的租赁财产在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清算组如果解除租赁合同，承租人已经交纳的租金或者是对租赁物装修费用等的损失只能申报债权，由于在申报债权时往往处于不确定状态且只能按比例清偿，承租人的权益不能得到保护；二、根据《合同法》第229条的规定，租赁权具有对抗效力，租赁权属于债权，法律给予特别保护，租赁权具有物权化的效力。为此，清算组不能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清算组在处置破产财产时，对租赁财产的租赁权在产权转移后应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对新的产权人仍具有效力，承租人可以继续租赁。另一种观点则认为，一、对企业所有或者经营的全部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以下称破产法）的规定，在企业被宣告破产时起即属于破产财产，依照《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清算组的职责是对破产财产进行管理、清算、变价和分配；二、企业破产后，租赁合同的一方主体已不存在；三、《破产法》是对企业被宣告破产后对破产财产的清算、处置和分配的特别规定，相对于《合同法》而言，属特别法。为此，清算组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并对收回的租赁物进行处置，至于新的产权人是否愿意继续租赁给原承租人由双方自行协商。针对上述分歧和争议，笔者试就破产企业租赁财产处置问题进行探讨。

破产企业的租赁财产是否属于破产财产范围
　　我国《破产法》第28条第1款规定，破产财产由破产企业下例财产构成： （1）宣告破产时破产企业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2）破产企业在破产宣告至破产程序终结前所取得的财产；（3）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其他财产权利。但是，已作为担保物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担保物的价款超过其所担保的债务数额的，超过部分属于破产财产。2002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规定）第64条规定破产财产由下例财产构成：（1）债务人在破产宣告时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2）债务人在破产宣告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取得的财产；（3）应当由债务人行使的其他财产权利。根据这以上规定，破产财产的范围应当是：
　　1、宣告破产时破产企业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是指破产企业享有所有权和国有企业享有经营管理权的财产，包括有形财产、无形财产、货币、有价证券、投资收益等。《规定》则根据国有企业和非国有企业产权所有的不同增加了债务人“所有的财产”的规定。
　　2，破产企业在破产宣告至破产程序终结前所取得的财产，包括继续经营所得利润、接受捐赠所得财产、债权清收和财产持有人交还财产、由破产企业的投资所产生收益以及基于其他合法原因而取得的财产等。
　　3，应当由破产企业行使的其他财产权利主要是指破产企业的物权请求权和债权请求权。
由此可见，由于企业对外出租的财产是企业享有所有权或者是国有企业被授予经营管理权的财产，其产权仍属破产企业所有。因此依照《破产法》和《规定》的规定，企业对外出租的财产在该企业破产时属于该企业破产财产范围，其对外出租的财产应属破产财产。
　　清算组是否有权解除正在履行期内的租赁合同
　　首先，《破产法》第26条第1款规定“对破产企业未履行的合同，清算组可以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在此《破产法》给予清算组决定对破产企业在宣告破产前所签订的合同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的权力。但对该条款中的“未履行的合同”是仅指自始自终未予履行的合同？还是包含了正在履行的合同、不适当履行合同以及已部分履行尚有部分未到履行期的合同？《破产法》和司法解释均未做出明确规定，什么叫“未履行”在实践中争议较大。但从1991年1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称意见）第55条“清算组决定解除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因合同解除受到损害而发生的损害赔偿争议、由人民法院裁定解决。裁定书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应列入破产债权。”和《规定》第50条关于清算组的主要职责中“回收破产企业的财产，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财产持有人行使财产权利。”以及“管理、处分破产财产，决定是否履行合同和在清算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的规定看，企业被宣告破产，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其主要职责就是回收、管理、处分破产企业财产，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财产持有人行使财产权利。因此，《破产法》中的“解除合同”和“是否履行合同”，笔者认为，这是《破产法》赋予清算组决定破产企业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是解除还是继续履行的权利，他不仅仅是指自始自终未予履行的合同，同时也包括正在履行的合同、不适当履行合同以及已部分履行尚有部分未到履行期的合同。
　　其次，《破产法》第25条第2款、《意见》第45条和《规定》第73条均规定了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清算组要向破产企业的债务人和财产持有人发出通知，要求债务人和财产持有人向清算组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由于企业对外出租的财产属企业所有或者是国有资产经授权给国有企业经营管理，当企业对外出租租赁物时，转移给承租人的仅是标的物的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所有权并未转移，承租人对该标的物不享有所有权，而企业则对该财产享有绝对的处分权（以他人之物出租的除外）。在租赁期内，由于承租人是基于租赁合同而取得对租赁物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而承租人是对该租赁财产的合法使用人或者是财产持有人，当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清算组应根据《破产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向破产企业的财产持有人即承租人发出要求承租人向清算组交付租赁财产的通知，作为财产持有人的承租人应当向清算组交付租赁物
　　第三，当清算组要求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的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并收回破产企业出租的财产后，客观上必然会给承租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如对租赁财产进行装修、因解除合同后承租人需另寻租赁物、搬迁等所发生的费用。为了弥补承租人因清算组解除合同给承租人造成的这些损失，《破产法》第26条第2款规定了“清算组决定解除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因合同解除受到损害的，其损害赔偿额作为破产债权。”仅管承租人在申报债权时处于不确定状态并且只能按比例清偿，很可能清偿比例很小并且清偿比例很可能会为零，得不到任何清偿，但《破产法》的这一规定毕竞是一种司法救济。
　　第四，由于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其财产的使用和收益权临时转让给承租人，承租人不能永久使用租赁标的物和承租人须在租赁合同到期后返还原物，因此租赁合同具有临时性和租赁合同终止后承租人须返还租赁标的物的特征，如果清算组不收回破产企业出租的财产，由于企业已被宣告破产，在破产案件终结清算组解散，破产企业已不存在时，该租赁财产则处于产权不确定状态或者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同时由于破产财产的处置不完整，对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清偿也是不公平的。但如果清算组要收回破产企业的租赁财产进入破产财产处置，其收回租赁财产的前提条件就是要解除租赁合同。
　　以上可知，企业进入破产程度后，清算组对破产企业未履行完毕的正在租赁期内的租赁合同有权予以解除并将租赁物收回与其他破产财产一起处置，因清算组解除合同给承租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租人要求损害赔偿的只能依照《破产法》第26条第2款的规定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并只能与其他债权人一样按清偿比例受偿
三，破产企业的对外租赁合同解除后租赁财产收回处置时遇到的
问题及处理

（一）租赁物为动产的处理
　　当破产企业的对外租赁财产为动产时，因这部分财产属企业自有财产，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后应依照《破产法》第二十六条和《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时向承租人发出解除破产企业 原与承租人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或协议的通知，告知承租人在限定期限内交付租赁物，由于这种租赁财产一般不存在装修费用等问题，因此承租人的损失相对而言要小一些。但承租人在企业宣告破产前已一次性向原企业交纳承租费的，应以承租人实际使用时间计算承租费，剩余部分应由清算组退还承租人。同时，清算组在处置该租赁物时，在同等条件下承租人应享有优先购买权。

（二）租赁物为不动产的处理
　　当破产企业对外租赁物为不动产时，在实践中遇到的问题较多，主要有以下几种；
1，租赁标的物以土地使用权为主，此种情况有两种形式：
　　①，破产企业在被宣告破产前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企业已支付了全部土地出让金，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在这里，企业获得的仅是该土地的使用权，即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指依照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转让该土地）的权利，并不享有土地所有权。由于该土地使用权是企业以自己的资产出资有偿受让所得。对该权利，与商标权、专利权等权利一样，均属于企业的无形资产，企业可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自由抵押、出租和转让，国家在一般情况下不予干涉，企业可以自由处置。由于企业以此种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是企业的无形资产，在企业被宣告破产后该资产属破产财产。因此企业将以此种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对外出租，在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清算组应依照《破产法》和《规定》的规定，收回出租土地与其他破产财产一样变现处置进行分配。
　　②，企业在被宣告破产前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于企业对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这种权利的取得是无偿的，因此企业只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而没有处分的权利（指依照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转让该土地），当企业因撤销、迁移、解散、破产停止使用划拨土地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以下称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称土地法）的规定，由政府无偿收回。因此当企业以此种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对外出租，当企业被宣告破产政府收回土地时应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是已按照《条例》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并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政府收回土地时应确认租赁合同有效，对已一次性支付租赁费但尚未达到租赁期限的，对未到期限部份的租赁费应予退还。另一种是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且未经批准擅自出租的应依照《条例》和《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称办法）的规定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并根据情节予以处罚。
　　2， 租赁标的物以地上建筑物为主，如临街门面、厂房等，由于其土地的取得方式不同因此此种情况也有两种不同的处理方式:
　　①，租赁物所占土地是企业以出让方式取得，由于土地使用权系企业的无形资产，当企业被宣告破产，无论是租赁物还是租赁物所占用的土地都属破产财产（已抵押给第三人的除外），清算组应根据《破产法》和《规定》的规定，及时通知承租人解除破产企业与之签订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将租赁物与土地使用权一起同时处置参与债权分配或者以实物方式进行分配。
　　②，租赁物所占土地是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由于土地使用权不属企业的无形资产，不属破产企业的破产财产。当企业被宣告破产后，正如前述，政府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此时地上建筑物与土地之间存在两种不同的归属问题，地上建筑物属破产财产范围而建筑物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则不属于破产财产范围，事实上房地已经分开，使资产处置带来极大不便，因为地上建筑物即房产属破产财产，依照规定应由清算组处置。但地上建筑物即房产赖以存在的土地，政府已依照规定无偿收回。由谁来处置该房地产，在实际操作中争议较大。笔者认为，当此种情况出现时，土地使用权由政府收回而地上建筑物即租赁物由清算组向承租人即房产持有人收回，收回后交由评估机构分开评估，然后由政府委托清算组将房地合一处置，清算组再将土地使用权出让款返还给政府，或者反向行之。

　　　　　　　　　　　　　　　　　　　 刘全琴

　　　　　　　　　　　　　　　　二００六年一月十日

　　1993年12月中国第一部《公司法》颁布。在立法之初，立法者们就已经注意到对中小股东的保护。《公司法》第111条“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的，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要求停止该违法行为和侵害行为的诉讼。”就是对中小股东合法权益保护的体现。然而，现实的问题是，侵害股东权利的除了“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外，董事、监事、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时，股东的权利同时亦会受到损害，而公司法却未明确股东有权提起诉讼。需要明确的是，《公司法》第111条仅是针对股份有限公司而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的，公司法并未规定股东有权提起诉讼。
　　我国《公司法》虽然规定公司的股东有参与重大决策和选举管理者的权利，有查阅公司财务会计帐簿的权利等，也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等应遵守公司章程、忠实履行职责，维护公司利益，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等。但我们应当看到，公司是营利性组织，成立公司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营利，公司中掌握重要职权的往往是大股东，董事、监事、经理等高级职员，他们控制着股东会、董事会，进而控制着整个公司。为了各自的利益，大股东往往会不惜牺牲中小股东的利益，从而使中小股东的权利受到损害。董事、监事、经理为了自己的私利，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失，股东的利益也同时受到损害。在现实社会中，经常发生股东行使权利却受到诸多限制而得不到法律的保障，以及董事、监事、经理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害却未受到任何惩罚的现象。如果股东权利被侵犯得不到任何部门主张正义，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就成为一纸空文，这样极易挫伤股东投资的积极性，尤其是中小股东投资的积极性，这不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在我国法制体制下，股东权利受侵犯寻求行政救济几乎不可能成功，司法救济自然成为股东唯一、最终的选择，这也成为司法对公司的内部机制进行干预的理由。
　　为了保护股东的合法权益，不论是英美法系还是大陆法系国家的公司法，都赋予股东个人诉权，即股东的权利受到侵害，股东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虽然我国公司法只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时，有权提起诉讼，但我国司法实践已突破了这一限制，包括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内，以及董事、监事、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时，股东均可提起诉讼。我国司法实践的先行，确实对保护股东的权利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股东对董事、监事、经理提起诉讼的制度，完全是一个“舶来品”，国人在吸收外国制度时，往往是“批判性”地借鉴，而忽视了制度本所存在的理念和共性，使借鉴的东西最终走了样，变了味，成了不伦不类的东西①。英国公司法权威高维尔教授（L.C.B.Gower）在《现代公司法原理》中也强调说：“历史背景知识的匮乏，将导致不能够理会有关公司法的精髓”②。中国现实的司法实践，无先例可遵循，法官在理解和适用公司法上具有很大的随意性，缺乏共同的认识，这给法制的统一带来了消极的影响。在此，笔者就股东权利受侵犯之司法救济提出本人的粗浅见解，以期与法学各界统一认识。

一．股东诉权的理论分析
　　我国《公司法》第111条规定：“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的，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要求停止该违法行为和侵害行为的诉讼。”，第63条规定：“董事、监事、经理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我国存在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区别，但在权益保护的实质问题上还是一致的。对于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侵犯股东的权利，不论是有限责任公司还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股东有权提起诉讼理论界已无争议。但董事、监事、经理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股东有无诉权则存在两种理论，一种是股东无诉讼权，另一种是股东有诉权。笔者同意后一种理论。前一种理论基于受侵害的是公司本身，公司对公司的财产享有独立于股东的所有权，公司的权益受侵害，享有诉权的应当是公司。但应当看到，公司享有这种诉权在我国法律制度下是无实际意义的，我们很难想象，这些控制着公司的董事、监事、经理，会以公司的名义发起追究自身责任的诉讼，这时，受侵害的股东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就显得尤为必要。从我国传统法理来看，公司对公司的财产享有独立的所有权，然而公司是股东出资设立的，暂且不论股东对公司是所有权人还是债权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并不是出资后就完成了自己的义务而坐着享受红利，股东还有参与公司管理、维护公司利益等权利和义务。公司受到损害，股东有义务也有权利进行保护。公司对公司的财产负有维护独立及完整的义务，股东对公司的独立及完整负有维护的义务，这两种义务并行不悖，因为公司和股东所维护的是不同的财产，公司维护的是公司的财产，而股东是把公司当作财产来维护。可见，公司受到损害，股东同时亦受到损害。因此，事实上和理论上都不能否定和排斥股东对相同的违法行为也有诉讼理由。
　　股东对董事、监事、经理侵害公司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不论是英美法系还是大陆法系国家在理论上已不存在争论，英美国家一般是通过股东提起派生诉讼来解决。股东派生诉讼，是指在公司不愿或无法对违法者提起诉讼时，由一个或一些股东代表公司对违法者提起诉讼③。在现代企业制度下，公司的决策、经营大权都由董事、监事、经理等高级职员控制着，而股东派生诉讼正是股东针对董事、监事、经理等滥用职权而采取的诉讼救济措施。在我国经济立法相对涉后的今天，可借鉴股东派生诉讼来解决因董事、监事、经理违法行为而给公司造成损害的问题。但在适用时，只有在公司不愿或无法对董事、监事、经理的违法行为提起诉讼时，才可通过股东派生诉讼方式处理。

二、股东诉权的实践
　　股东权利受侵犯，主要来自两个方面，即：㈠股东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的合法权益；㈡董事、监事、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时，同时损害股东的利益。股东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必然涉及到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判决效力等具体问题。
1、关于诉讼主体的确定
　　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的，受侵害之股东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在实践和理论界不存在争论。但谁作为被告，实践有两种做法，一种是以公司作为被告，理论依据是：股东大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机构，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即是公司的决议，对公司决议不服，应以公司作为被告。另一种是以投票赞成决议通过的股东、董事作为被告，理论依据是：《公司法》第111条“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的，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要求停止该违法行为和侵害行为的诉讼。”并未明明白白地规定是要求公司“停止该违法行为和侵害行为”，只是规定股东有权要求“停止该违法行为和侵害行为”，究竞要求的对象是公司呢？还是投票赞成决议通过的股东、董事，该条没有明确规定。由于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是股东、董事的个人行为形成的，所以应以投票赞成决议通过的股东、董事作为被告。对于实践中的两种做法，笔者只同意第一种，理由如下：⑴权利受侵犯的股东，不服的是“决议”本身，而不是股东、董事的个人行为，股东、董事对决议进行表决，是依据公司章程行使权利，并非完全是股东、董事的个人行为；⑵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实际就是公司的决议，股东要求撤销该决议，应以公司为相对人，若不给予公司任何辩解的机会，就撤销公司的决议，显然是不公平的；⑶在没有公司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的效力只及于股东、董事，而不能及于公司，判决对公司无法律约束力，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的义务，这会造成受侵犯股东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有效保护；⑷认为公司第111条没有明确规定应以公司作为被告，是对该条款的曲解。按该条的准确含义，决议是股东大会、董事会通过的，股东要求停止侵害的对方自然指的是股东大会、董事会，因为只有股东大会、董事会才能撤销自己通过的决议，而股东大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机构，要求股东大会、董事会停止侵害即是要求公司停止侵害。
　　董事、监事、经理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股东以董事、监事、经理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应注意以下两个问题。㈠股东作为原告起诉，是通过追究董事、监事、经理的民事责任，要求董事、监事、经理对公司进行赔偿，从而达到维护自身权益的目的，这有点类似于我国债权人的代位诉讼。因股东与实施违法行为的董事、监事、经理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只有间接的法律关系，这已突破了我国民诉法第108条“原告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内容。㈡提起股东派生诉讼，诉讼的实体后果归于公司，公司在诉讼中处于什么地位呢？不同的诉讼制度，公司在诉讼中的地位是不同的，至今英美国家仍存在争论。结合我国的诉讼制度，笔者认为公司在诉讼中应处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地位。理由如下：⑴公司不能作为共同原告。股东提起诉讼的前提是公司不愿或无法对董事、监事、经理的违法行为提起诉讼，若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因实施违法行为的董事、监事、经理也许正在控制着公司，诉讼中极可能造成公司与股东的冲突。⑵公司不能作为共同被告。因为股东提起诉讼的实体后果归于公司，公司与董事、监事、经理的利益却是对立的。⑶公司只能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股东与公司的利益是不可分离的，因而股东胜诉与否，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公司在法律上都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我国关于诉讼中第三人的条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要么支持原告，要么支持被告，不可能有独立的请求。因此,公司只能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二、关于诉讼请求
　　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股东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决议无效撤销该违法的决议，即可恢复原享有的利益。如果违法决议已给股东造成损失，还有权要求赔偿④。
　　董事、监事、经理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害的，股东提起的派生诉讼不能直接要求赔偿给股东个人，只能要求赔偿给公司，公司得到了赔偿，股东的利益就得到了保护。例外的情况是，已转让股份或股票的股东，不存在股东派生诉讼的问题，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赔偿之诉。

三、关于判决的效力
　　民事诉讼判决生效后即产生约束力。股东受侵害的方式不同，判决约束力的范围亦有所不同。
当股东受侵犯来自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时，因决议是股东会、董事会通过的，决议被判决确认无效或撤销后，股东会、董事会不得再就同样的决议进行讨论和表决，股东、董事亦不得再提起相同的议案。这说明，股东不服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而提起的诉讼，判决不仅对公司产生约束力，而且对股东、董事亦产生约束力。如果对股东、董事不产生约束人，股东、董事再通过股东大会、董事会提起相同的议案并进行表决，就会使判决失去意义。
　　在股东受董事、监事、经理的违法行为侵害而提起的派生诉讼中，因涉及股东、公司及违法者的不同情况，判决的约束力亦有所不同。股东提起派生诉讼，如果判决胜诉，因判决的实体后果归于公司，公司的资产恢复到原有位置，公司自无必要也不得再提起诉讼，股东的利益也因此而得到救济，股东亦不得就同一案件提起诉讼，但判决的效力只及于仍持有公司股份或股票的股东，因为公司获得赔偿，已转让股份或股票的股东并未因此而得到救济。因此，判决的效力不及于已转让股份或股票的股东，已转让股份或股票的股东仍可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如果判决败诉，不仅仍持有股份或股票的股东不得提起诉讼，公司也不得再行起诉。这是因为股东派生诉讼的判决后果归于公司，对公司有约束力，若判决效力不及于公司，则与股东派生诉讼的功能不符，而且会使被告处于受重复诉讼的危险。

　　　　　　　　　　　　　　　　　　　　　潘廷高

　　　　　　　　　　　　　　　　　 二OO三年九月十七日

①赵泽君：《民事诉讼规则疑难问题例说》，中国检察出版社2003版，第265页。
②L.C.B.Gower,Principes of Modern Company law, 4th edition ,London,stevens & Sons,1979, p, 3.
③赵泽君：《民事诉讼规则疑难问题例说》，中国检察出版社2003版，第258页。
④江平主编：《新编公司法教程》，法律出版社1994年版，第204页。

注：第二次修正的《公司法》已于2006年1月1日施行，本人提出的观点大部分已得到采纳。

　　事件 拒捕枪杀民警

　



　　今年9月21日上午，花垣县公安局民警谢昌忠等4人，在县城西长街宾馆设伏，守候抓捕犯罪嫌疑人石登跃等人。下午5时许，石登跃、于先锋返回宾馆时，4名民警对两人实施抓捕。石、于两人暴力拒捕，石登跃在反抗谢昌忠、吴仕翔抓捕的过程中，3人从宾馆楼梯台阶上一直扭斗到一楼过道上，在被谢昌忠控制左手后，石登跃挣脱被吴仕翔控制的右手，从右侧裤兜内掏出上膛的仿六四手枪，朝谢昌忠开了一枪，击中谢昌忠上腹部，吴仕翔奋力将石登跃的枪支夺走，并在赶来增援的民警的帮助下，将石登跃制服。谢昌忠中枪后，被送往花垣县人民医院抢救，因枪伤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庭审 称若知是警察不会开枪

　　昨日上午，在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法庭，值庭司法警察全副武装，警备森严。旁听席座无虚席，被害人亲属、同事及部分学生近200人参加旁听。

　　在法庭调查、辩论和最后陈述阶段，被告人石登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妇女卖淫、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和绑架犯罪不持异议，但拒不承认其故意杀人。他一再辩称：“假如知道抓捕我的人是公安干警，我不会开枪”。但对其开枪打死了公安民警谢昌忠的事实供认不讳。

　　作恶 雇人造枪胁迫卖淫

　　被告人石登跃为花垣县花垣镇清水塘村一组农民，曾因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于2002年刑满释放。据公安机关侦查，去年5月以来，石登跃长期非法持有仿六四手枪三支和猎枪一支。今年4月，石登跃以2500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了一支猎枪，后于6月将该枪又以2800元的价格卖出，获利300元。今年6月中旬，石登跃组织李富林、龙绍林、于先锋、张亮，租用花垣县团结镇老鸦塘村张青齐的3间房屋作为造枪窝点，非法制造仿六四式手枪14支。石登跃给于先锋等4人每人2000元的酬劳，亲自或安排他人将其中的11支枪贩卖，非法获利3万余元。

　　今年9月19日，石登跃邀约李富林等5人，预谋从外县欺骗并控制外地卖淫女来花垣卖淫牟利。当天下午3时许，石登跃等人驾车携带3支仿六四手枪，前往龙山县里耶镇，将卖淫女骗出前往花垣，卖淫女王某、向某发觉受骗，哭闹着要下车，石登跃对王某进行殴打，并威胁两被害人。之后，石登跃要王某给其老板打电话，拿2000元到花垣赎人，收钱后才将王某等人先后放走。

　　今年9月20日下午，石登跃又与李富林等5人商议，从吉首骗多名卖淫女至花垣，然后逼迫其卖淫牟利。次日下午4时许，石登跃离开西长街宾馆时，从李富林看管的3支仿六四手枪中取出一支，上膛后装在其右侧裤兜内，并商议如何处置被骗至花垣的5名卖淫女。卖淫女林某、梁某在石登跃离开房间后，趁看守人熟睡之机逃离宾馆，并到公安机关报案。花垣县公安局迅速组织警力实施抓捕，在林某的指认下，李富林被当场抓获，缴获仿六四手枪两支。随后，公安干警谢昌忠等4人在西长街宾馆设伏，等候石登跃返回宾馆时抓捕，石登跃在反抗抓捕时开枪杀死谢昌忠。

　　宣判 数罪并罚被判死刑

　　法院认为，石登跃伙同他人在强迫卖淫、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绑架犯罪中，起组织、邀约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遂以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鸦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6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7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万元。宣判后，石登跃表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曾妍 龚文中 摄影报道

李宝金（图片来源：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网站）

　　11月29日，天津电视台报道了天津市检察院原检察长李宝金被中纪委查处的消息。

　　该消息援引中纪委通报称，李宝金在任天津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委政法委副书记、市检察院检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影响，为数家企业谋取利益，索取钱款数百万元人民币；挪用巨额公款给他人使用；滥用职权，向外单位人员支出账外公款数百万元；违反财经纪律，私设账外账，涉及金额巨大。

　



　　据该消息，经中共中央批准，李宝金受到开除党籍处分；对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根据有关规定给予李宝金开除处分。

　　该消息还提到：“此外，李宝金还犯有生活腐化错误。”

　　据了解，中纪委通报中所指李宝金的“生活问题”，以及“为企业牟取利益”，都指向天津市一个名声赫赫的企业——天津浩天集团。

　　浩天集团的董事长，名叫王小毛，如今也已非自由之身。

　　据《财经》记者调查，王小毛今年44岁，至今未婚；由其控制的天津浩天集团主要涉足房地产、高速公路等领域。接近中纪委专案组的人士称，王小毛在津晋、津汕等高速公路投建过程中，涉嫌行贿和挪用公司资金，今年4月已被中纪委带离天津接受审查。

　　正是在王小毛被审查后不久，6月12日，李宝金因涉嫌经济问题，被中纪委宣布“双规”(参见《财经》2006年第13期 “天津检察院检察长李宝金被‘双规’”)。

　　王小毛其人

　　王小毛，曾用名王桂荣、王晓毛。

　　这两次改名的时间，正暗合了她所控制的天津浩天集团的两次重大转折。

　　在1995年前，王小毛名叫王桂荣。警方提供的户口卡显示，她籍贯为河北沧州，出生地是天津市南开区，汉族，1962年9月25日生，身高165厘米。

　　当年的王桂荣住在南开区金泉里17门增1号201室。这是一片陈旧的住宅区，粗大的管道在十几幢红色砖楼间穿行，烙着北方重工业地区的历史印迹。目前，此处王氏旧宅早已被外租。

　　在邻居眼中，王的父母均为普通市民，王本人少时亦无特别之处。她自已早年填写的一份履历显示，她的全部学业在天津完成，1980年至1983年中专毕业，1985年获得大专学历后，进入天津市开发区进出口公司，担任一名副总经理的司机。

　　前开发区管委会有关人士回忆说，王性格开朗、交际广泛，属于公司中活跃的女性之一。

　　这种特殊的工作经历，后来被她转变为商业机会。

　　不过，王此后的多份简历自相矛盾。她1995年以后用得较多的一份履历称，1988年离开进出口公司后，她在国外度过了三年，于1991年担任菲光(天津)物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能够追溯到的王的“发迹”，始于1995年。她与当时天津一个集体企业天津白楼综合经营服务公司共同出资1000万元，成立天津泰力房地产公司，其中王桂荣以自然人身份出资950万元。

　　次年4月，“泰力”改名为“浩天”，“王桂荣”亦第一次更名为“王晓毛”，工商资料的备注是“王晓毛别名王桂荣”。

　　浩天房地产公司成立后不久，即已形成“两翼”——浩天典当行、浩天拍卖行。这两家公司均由王氏控股，包括法院、检察院的三产企业以及一些大型国企都成为其股东。

　　据《财经》记者了解，典当行、拍卖行均属特种行业，必须经过公安机关的审批。可以追溯的是，那时的王晓毛已与李宝金相识。李宝金自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一直在天津公安系统工作。至1995年，他担任天津市公安局副局长已三年。

　　1999年，浩天拍卖行被天津市政府指定为公物拍卖机构；2002年成为国家经贸委和海关总署缉私罚没车辆的定点拍卖单位。随后不久，又获得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的债务招标、拍卖等业务。在2003年的一本账簿中，浩天拍卖行与海事法院、河西区法院、天津市一中院、天津市二中院等都有大宗业务往来。

　　1998年6月，李宝金当选为天津市检察院检察长。当月18日，天津白楼综合经营服务公司退出浩天房地产公司，其所持股权由王晓毛之弟王贵明接盘。至此，浩天房地产公司成为王氏姐弟全资私人公司。审计显示，该公司截至1998年6月30日总资产为1.96亿元，负债高达1.93亿元。

　　彼时的浩天房地产公司，已跻身天津地产大腕阵营。该公司给业界留下两大印象：一是能较便宜地拿到好地，且集中在五大道黄金地带；二是似乎从不缺钱。公司的第一个房地产项目是位于马场道228号的“天娇园”，1997年开建，楼盘占地3.6公顷，建筑面积达5万平方米，小区绿化率高达41.5%。这是天津市最好的地段之一，在一片阔叶乔木之中，独立或联排的别墅群若隐若现。

　　浩天房地产公司的另一楼盘“天娇源”始建于2001年，即王氏姐弟独控公司之后。“天娇源”矗立在天津市最大自然风景区——水上公园的西侧。这块位于南开区的宝地同样令地产商垂涎已久。南开区市政府一位官员告诉《财经》记者，经李宝金直接干预，浩天如愿以偿获得了这一地块。

　　1999年，以房地产为核心的浩天集团正式成立。浩天集团的总部位于天津市常德道——这里是天津著名的老租界地“五大道”之一，地价可谓寸土寸金。公司所占用的两栋独立小洋楼，其中一栋建于外国租界时期，小院内有喷泉等设施。

　　此时，王在工商档案中的简历也被重新包装：她自称1980年至1984年就读于北京大学经济学系，1984年至1986年任职于天津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并在1988年获得两年的国外学习机会。

　　从1999年开始，浩天集团开始涉足天津市公路建设，并将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开发列为浩天系的核心产业。

　　2003年8月28日，浩天投资控股公司成立，这被王晓毛视做“浩天二次腾飞的平台”。她的履历并无变化，但学历则已是“北京大学硕士”。

　　此后，浩天集团的财富图谱陆续向教育和医疗扩张，相继控股的公司包括天津生物制品公司、天吉医学影像中心有限公司，以及天津医科大学临床医学院和天津南开翔宇学校。

　　2006年2月，王晓毛再度更名，将拂晓之“晓”改为大小之“小”，是为“王小毛”。此时，这位天津女大亨已经44岁。

　　这一更名决定甚至写入了浩天集团的股东决议。正式拥有倍显娇嗔的“王小毛”之名后两个月，2006年4月，王小毛被隔离审查。（来源：《财经》杂志 记者 罗昌平 王和岩／文）

　　案发翌日 嫌犯曾骂文建刚是贪官

　　2005年底，曹辉的大哥曹刚投资100多万元开了一家名为“嘉年华音乐会所”的夜总会，曹辉被安排负责夜总会散场后的保安工作。2002年就与曹家兄弟相识的湖南人梁静(化名


　



)被请来担任经理。

　　11月27日血案发生当晚，曹辉去了哪里？有没有人看见他？他行为上有没有什么异常？让人遗憾的是，对于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无论是梁静，还是其他熟悉曹辉的人，都表示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梁静只记得，11月28日，她和曹辉、曹刚等人一起吃中饭时，大家谈到文建刚被灭门一事，曹辉说了一句：“文建刚那个贪官”。但现在想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当天，曹辉把文建刚那部手机送给了曹刚。梁静回忆，当时曹刚曾问手机从哪里来的，曹辉只回了一句：“你别管，拿去用就是了。”

　　11月29日，曹辉请假回去照顾遭遇车祸的三叔。当天，夜总会发生打架事件。第二天曹辉返回后，晚上买来酒，感谢当时前去帮忙的人。一切仍然如常。

　　12月1日上午，三名便衣警察将曹辉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曹辉正准备跟一个朋友开车出去玩，听了警察的话后，他冲着车边的朋友挥了挥手说：“安安，警察要我去配合调查点事情，你先去吧。”“当时他一点也不紧张，就像没事一样。”

　　中午12时许，20多名警察突然赶到夜总会。警察命令梁静打开夜总会大门，然后对里面展开搜寻。“我当时还很纳闷，他们来找什么呢？”梁静说，警察从一楼一直搜到四楼，“里里外外把夜总会翻了个底朝天”。

　　两天后，他们得知了曹辉杀害文建刚一家的消息。

　　[疑点一] 神秘电话如何解释？

　



　　文建刚的家在距兴仁县60公里之外的兴义市，文建刚就任兴仁县长后，住在该县武装部大院，只有周末或到兴义开会才回家居住。11月28日，黔西南州要召开“双拥模范表彰大会”，文建刚是拥军优属先进个人，兴仁县也有可能被评为双拥先进县。11月27日晚9时许，他由司机开车从兴仁送回兴义家中。

　　当地警方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他(曹辉)来到文家后，便和文妻拉家常，没想到文建刚正好在州里开会，晚上回家来了……”

　　但文建国对此说法表示质疑。他说，当天晚上，文家曾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询问文建刚当晚是否在家。同时，当晚还有人曾打电话到文建刚大儿子文放寄宿的兴义市八中，声称“家里出了事，要文放快点回家”，幸运的是文放当时手机没电了，老师和同学找遍学校，也没有找到他。文放因此没有回家从而才幸免于难。文建国说，如果说真的如警方所说的那样是入室抢劫，那么这两个神秘电话，又该如何解释呢？

　　[疑点二] 谁在叫嚣“杀死文放”？

　　11月29日，新华社报道了文建刚一家遇害的消息。文建国说，没想到当天就有人在网上留言，声称要“杀死文放，彻底将文建刚家杀绝”。而当时即使在兴义市，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文建刚的大儿子叫文放。

　　“只有特别熟悉内情的本地人，才知道孩子的名字。”文建国说，一位亲属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即将该网页下载下来，反馈给警方，随后警方对文放实施了严密保护。

　　记者检索没有发现该网页，文家亲属表示，可能该网页已经被删除。如果文建国所说的是事实，那么是谁在网上发表这样的言论？如果是恶作剧，发帖人又怎么知道文建刚的儿子叫文放？

　　[疑点三] 劫财为何不取金表？

　　据当地警方披露，“连续杀死6口人后，曹辉便四处翻箱倒柜，寻找钱物后逃离现场。”报道还称，“据一位进入现场的民警透露，文家十分凌乱，劫财痕迹明显。”

　　文建国对此表示，对方既然以劫财为目的，为什么文建刚和妻子两人戴的价值1万多元的金表没有拿走，方如琴戴的钻戒没有拿走，金项链也没有拿走？

　　“人都被杀死了，取手表、项链、戒指不比翻箱倒柜找东西更方便吗？”

　　[疑点四] 清高县长与刑释人员长谈？

　　新华社报道披露，曹辉通过姐姐与文建刚的妻子相识，11月27日晚，文建刚回家后，“早有睡意的文妻便让丈夫陪客人，自己和家里其他人都去休息了。见是妻子的熟人，文建刚出于礼貌，只好陪着曹辉东拉西扯。”

　　文建国对此表示，文建刚和妻子方如琴都非常清高，一般人根本就和他们谈不到一起。同时，案发后，文家的亲戚中，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曹辉。因此，对于曹辉通过嫂子认识方如琴并和文建刚攀谈至深夜的说法，他们表示高度怀疑。

　　一位与曹辉熟识的人士也表示，曹辉平常话不多，说话水平也不高。“就他？能跟县长东拉西扯半天？打死我也不相信。”这位人士对记者说。

　



　　记者昨日电话采访了临夏市公安局主管交警的马副局长，马局长说，自《协查通告》在12月12日发出到今天已经3天了，目前还没有接到任何线索。

　　另据，临夏市公安局消息，临夏警方正按照公安部部长周永康批示“要求甘肃省公安机关组织精干力量，全力以赴尽快破案”。各警种24小时不间断进行排查。